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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周穆王西征线路探究  

2016-03-17 16:24:4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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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 智家巷《周穆王西征线路探究》
周穆王西征路线探究
《穆天子传》卷一所载穆王 西征之路线梳理
新浪博客353252762
2014-03-31

《穆天子传》卷一所载
穆王西征之路线梳理

《穆天子传》卷一开篇之句乃为“饮天子蠲山之上”,而无穆天子从宗周洛邑出发过黄河至蠲山的记录,按惯例古书的首页还应有类似“仲春庚子”或“季春辛未”之类的纪时文字,但亦不见,说明当初竹书很可能已残缺。
卷一中的第一个纪日干支已是“戊寅”,据学者张闻玉文《穆天子西游年月日考证》,如若按照前1106年武王伐纣至前994年(穆王十三年)实际天象推算,定三月庚午朔则可能是在朔日庚午之后,说明穆天子在季春三月初从洛邑出发,渡过黄河,西北行。几天后便到了黄河之北山西东部的蠲山。
蠲山位于何处?据《文献通考卷八十三?郊社考十六》:“元宗开元十一年,敕:霍山宜崇饰祠庙,秩视诸侯。蠲山下十户,以为洒扫。晋州刺史,春秋致祭。”
《新唐书?列传第八十四》:“初,坦与宰相李绛议多协,绛藉为己助,及坦出半岁而绛罢。治东川,尽蠲山泽盐井榷率之籍。”
顾实认为:“蠲山,当在今山西泽州高平县。《水经?沁水注》云:‘泫水导源泫氏县西北泫谷。’此泫谷当即泫山之谷,该山即蠲山。”可见蠲山在今山西高平县境内。
三月初九戊寅日,天子北征,乃绝漳水,亦即度过了山西长治北部的浊漳【1】。
己卯日后亦即三月十一庚辰日,至于□觞天子于盘石之上,亦即今平定县盘石关【2】。
周穆王于三月初九戊寅日自蠲山北行,经今长治,渡浊漳,于三月十一庚辰日到达今平定县盘石关,至于井陉山下。继辛巳、 壬午两日之后,天子穆王于三月十四癸未雨雪之日,猎于邢山(井陉山)之西阿【3】。
甲申日后,亦即三月十六日乙酉日,天子北升于□,天子北征于犬戎【4】。
从《国语》和《纪年》的史料记载来看,穆王北征犬戎乃应是历史事件的真实记载。笔者认为《穆天子传》之卷一尽管作者是根据穆王北征犬戎的史实改编而成,但为其传记行文与构篇之需,文中似有调整事件顺序之嫌。
《今本竹書紀年 周穆王十二年》:“毛公班、共公利、逄公固帥師從王伐犬戎。冬十月,王北巡狩,遂征犬戎”。显而易见,《今本竹書紀年》“王北巡狩遂征犬戎”的历史事件发生在穆王十二年冬十月,而卷一中所言则是发生在穆王十三年三月。
再者,卷一中对穆王北征犬戎这一事件所发生的地点在今山西北部似乎也存在一定疑问,因为犬戎是指中國古代周朝時期活躍在周朝西部(今甘肅省東部、寧夏一帶)的少數民族部落。
不过《今本竹書紀年》也确有周穆王十三年進兵陽紆西征犬戎并获大胜的记载:
“春,祭公帥師從王西征,次於陽紆。秋七月,西戎來賓”。说的是穆王十三年春天,祭公謀父統領周軍跟從周穆王西征,進兵陽紆,周軍大勝,獲其五王,又得四白狼、四白鹿。同年七月,西戎派遣使者前往朝見周天子。
《穆天子传》之卷一,并未记载丙戌、丁亥、 戊子和己丑这四天穆王的活动情况,但可以推断是在处理与犬戎相关之事宜。
三月二十一日庚寅日,北风雨雪,天子以寒之故,命王属休【5】。
休整的时间可能有三天,亦即卷一中未提及的辛卯、壬辰和癸巳这三天。
由上述梳理可知,自三月十六日乙酉日至三月二十五日甲午日的这十天的时间里,穆王经邢山,渡虖沱河,沿虖沱北岸登恒山,应是顺利完成了北征犬戎之举。
三月二十五日甲午日,天子西征, 乃绝俞之关登即今之雁门山【6】。
自甲午日“隃之关”经(乙未、丙申、丁酉、戊戌)五日后,于四月初一己亥日,行至于“焉居愚知之平” 〔疑皆国名〕。据《穆天子西征路线考札记》:
“焉居愚知,焉鸟、禺猴,即为今山西省朔平府平鲁县一带。”
庚子日后即四月初三辛丑日,天子西征,至于崩阝人【7】。
卷一未虽提及至于崩阝国后壬寅日这一天穆王的活动细节,但却记叙了河宗之子孙崩阝柏綮逆天子于智之□迎接穆王的细节。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穆天子传》作者“天子西征,至于崩阝人”之句中的“西征”两字,实际上把数百年来的研究者误导到内蒙的“河套”去了。其实,从下文的记述看,应该是“南行”才合乎情理。
那么,崩阝人之国又在何处呢?通观卷一之全文可知,在穆王至于崩阝人之国前,有“河宗柏夭逆天子燕然之山”和“河宗之子孙 柏絮,且逆天子于智之□”的事件发生。
据学者中华台(网名)考证,“燕然之山”,即燕京山。《水经注》云:“汾水出太原汾阳县北管涔山……
《十三州志》曰:出武州之燕京山。亦管涔之异名也”;“智之□”,亦即智氏之国,位于今之山西河津之南。
智氏之国,当时应为郇国。郇国,是文王第十七子,武王十七弟,常为州伯诸侯有功,封于郇国为侯。
智姓源于荀姓,荀首即为智首,史称智庄子,是智氏始祖。山西猗氏县是郇国旧都,今临猗之北,河津之南。
至于崩阝人之国位于何处,据《古今姓氏书辩证》及《万姓统谱〈拯韵〉》云:“崩阝国在虞、芮之间。” 古虞国在今山西平陆县北运城市及夏县一带,古芮国在晋南芮城县至陕西大荔县之间。
从考古发现来看,2006年8月《文物》刊发的《山西绛县横水西周墓发掘简报》称:今山西绛县横水镇横北村北的墓道的M1、M2 “这两座墓葬的年代应为西周中期的穆王时期或略晚”。
关于墓主与国属,《简报》说,据两墓所出带铭青铜器认为:“M2是倗伯之墓,M1是其夫人,所以这一墓区当是西周倗国的墓地”。
李学勤《绛县横北村大墓与 国》一文:“《国语?郑语》记述西周末幽王八年时候的列国形势,说:‘当成周者,……西有虞、虢、晋、隗、霍、杨、魏、芮’,虞在平陆东南,虢在三门峡(由宝鸡迁来)。
晋在曲沃,霍在霍县,杨在洪洞东南,魏在芮城东北,芮在大荔,诸国犬牙交错,连成一片。只有隗国前人讲不清楚,徐元诰《国语集解》说是湖北秭归的夔,是没有道理的。我大胆猜想,隗就是 绷姓的 ( ),不过是一国而两名”。
《元和姓纂》云:“ 氏,出自伯絮,国在虞,芮间。”北京大学李零在《冯伯和毕姬》一文中也认为,山西绛县横水西周墓地是近年的重大考古发现,倗伯即冯伯。
而从姓氏来源看,伯当是河伯之分支。 如此,“河宗柏夭逆天子燕然之山”和“河宗之子孙 柏絮,且逆天子于智之□”之记载应是可信的。据此,我们完全可以断定崩阝人之国当位于今绛县横水一带无疑。
穆王一行经燕京山进入汾河流域,沿汾河南行,“河宗之子孙 柏絮,且逆天子于智之□”,“河宗柏夭逆天子燕然之山”。估计当初柏絮、柏夭可能曾北上到今太原一带迎接穆王,并陪同穆王到达河津之南的“智之□”。之后,于四月初五癸卯(酉)日(此月无癸酉)“舍于漆泽,乃西钓于河,以观□智之□”【8】。
四月初六甲辰,天子猎于渗泽【9】。
穆王在漆泽住了一宿,第二天便到了渗泽,说明两泽相聚甚近。那么,这漆泽和渗泽又位于何处呢?。。。。。
乙巳日之后即四月初八丙午,天子饮于河水之阿。天子属六师之人于崩阝邦之南,渗泽之上〔属犹会也〕【10】。
丁未日之后即四月初十戊申〔寅〕(此月无戊寅),天子西征,骛行,至于阳纡之山【11】。
看来,穆王从渗泽到河水之阿,进而再到阳纡之山,用了约四天多的时间。按照日行60里计算,行程约240里左右。也就是说,从渗泽到阳纡之山的距离约为200余里。
穆王为何要属六师之人于崩阝邦之南,为何要前往阳纡之山,甚至还要步行一程,恐怕不仅仅因为那里是河伯无夷之所都居(无夷,冯夷也。《山海经》冰夷,是惟河宗氏,即四渎之宗主)。
也许这与本文前面提到的历史事件“周穆王西征進兵陽紆”有关。笔者认为《穆天子传》卷一的作者很可能出于某种创作需要之原因把穆王十二年北征犬戎和穆王十三年穆王進兵陽紆西征犬戎这两个事件混为一体了。
难怪在《穆天子传》卷一中,作者对天子北征犬戎(前后十天时间)和天子西征至于阳纡之山(前后五天时间)的这两个重要事件的记载寥寥数语。
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关于阳纡和阳纡之山的地望到底在何处至今还是个谜。《周礼·夏官·职方氏》:“河内曰冀州 ,其山镇曰霍山,其泽薮曰杨纡 。” 郑玄注:“ 霍山在彘,阳纡所在未闻。” 孙诒让正义:“ 杨纡、杨陓 、阳华、 阳纡、阳盱声类并相近, 惠( 惠士奇)说以为一地,义似可通,惟所在地域则舛互殊甚…… 杨纡所在, 汉时已不可考,故班郑并阙而不言,而旧说多强为傅合,悉无塙证,谨从盖阙,以竢知者。”
伏元杰先生经多年研究对《山海经》中的昆仑与河源进行了系统的考证:“昆仑、河源的研究是历史地理学中的重大课题。
《山海经》中的河源是由东向西流,且有三源,与当今黄河流向相反。所以,今之黄河之源绝非《山海经》时代的河源。作者用了大量的证据,证明今晋南浍河才是上古之河源,《山海经》时代的“河水”由今浍河、汾河下游、黄河中下游构成。它们环绕的中条山就是古代的昆仑山。”“浍河既是《山海经》中的河源,其源头必有三山和三条支流。
即《山海经〈海内北经〉》所说的:‘阳纡之山,河出其中,凌门之山,河出其中。’和 《山海经〈北山经〉》所说的:‘敦薨之山,……敦薨之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泑泽,出于昆仑之东北隅,实为河源。’”
伏先生认为:“浍河上游的滑家河、浇底河、翟家桥河三源当是《山海经》中发源于阳纡山、凌门山、敦薨山的河水三源。这证明浍河必是《山海经》中的河源”。
据此,我们可知阳纡之山位于现今山西浮山县南部和翼城县北部结合部的东部地区。这与前述穆王昔日若从渗泽到河水之阿,进而再到阳纡之山行程距离约200里的推断也相吻合。
更为重要的是,阳纡之山地理位置的确定,有利于合理解释《穆天子传》卷一中“天子北征于犬戎”和“天子西征,進兵陽紆”这两个事件发生的时间与地理位置所存在的疑问。
据方诗铭(王修龄)《古本竹书纪年辑证 》之《周纪》篇[一七】:【《纪年》曰:穆王十三年,西征,至于青鸟之所憩。《艺文类聚》卷九一鸟部。《竹书》曰:穆王西征,至于青鸟所解。《山海经·西山经》注。《纪年》曰:穆王十三年,西征,至于青鸟之所解。《太平御览》卷九二七羽族部】。笔者认为这里的“至于青鸟之所憩”和“至于青鸟之所解”特别值得注意。
据学者周文洁文考,上古的氏族部落青鸟氏就在今浮山与翼城交接处的青城一带,该青城与笔者在《探析平阳域内两赵城之谜——浮山赵城乃伯赵氏之城》一文中所言之古赵城相聚不远,位于其东南方向,且其地形地势确有“三危”之势,青城居于高垣之上,三道山系东西横贯。青城位于阳纡之山,正是穆王十三年西征進兵陽紆必经之地。如此看来“至于青鸟之所憩”并非虚言。
笔者认为,穆王十三年春天,祭公謀父統領周軍跟從周穆王西征,進兵陽紆,至于青鸟之所憩,周軍大勝,獲其五王,又得四白狼、四白鹿的主战场,就发生在伏元杰先生所考证的河水之源头,即位于今浮山、翼城结合部以东的陽紆之山,与长治、晋城相望,而其东部地区正是穆王昔日从洛邑出发,渡过黄河,向西北前行的侧翼。
想必当年周朝西部的犬戎很可能是经河套往东至雁门山、井陉山而南下犯周朝之北部边境,甚至已经兵临陽紆之山。战事发生的范围很可能南是起阳纡山,而北至太原与井陉山的地区。
如此分析,对穆王西征为何不沿南河或渭水西行而取道太行山北行的疑问自然也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从四月初十戊申日到癸丑日,其间有己酉、 庚戌、辛亥、壬子四天的时间。虽卷一无记载,但可以推断其间至少有三天时间是穆王从阳纡之山再返燕然之山的时间。
四月十五癸丑,天子大朝于燕然之山,河水之阿.。天子命吉日戊午,盖朝会群官,告将礼河也【12】。
看来,组织此次大朝的活动,至少用了四天(甲寅、乙卯、丙辰、丁巳)的时间进行准备工作。
四月二十日吉日戊午,天子大服,天子授河宗璧【13】。
四月二十一己未,天子大朝于黄之山。将礼河而去【14】。
之后在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五日里穆王的活动情况在卷一中无记载。
四月二十七乙丑,天子西济于河【15】
四月二十八丙寅,天子属官效器【16】
五月己巳朔。《传》无载。
附图:《穆天子传》卷一之穆王西征路线示意图
以上,笔者按照《穆天子传》卷一中以干支纪日顺序叙事的时间顺序,对卷一所载穆王历时49日的西征之路线和所记载的相关事件,逐步进行了初步的分析和梳理。通过分析,可知《穆天子传》之卷一是以穆王十三年西征犬戎这一真实历史事件为主线索而展开创作的,尽管作者给读者营造了一种品味游记的氛围,但透过字里行间,历史的真实依然可见。有不当之处,敬请诸方家赐教。
参考文献:
张闻玉 《穆天子西征年月日考证—周穆王西游三千年祭》
伏元杰 《山海经中的河源考》
方诗铭 王修龄 《古本竹书纪年辑证》
〔晋〕郭璞 注〔西汉〕刘歆编 《山海经》
【晋】郭璞 注 【明】范钦 订《穆天子传》
严维权注释《穆天子传》
蔺长旺 《《穆天子传》卷一中干支纪日的两处错误》
蔺长旺《《探析平阳域内两赵城之谜——浮山赵城乃伯赵氏之城》》
注解:
【1】。〔绝,犹截也。漳水,今在邺县〕
【2】。〔觞者,所以进酒,因云觞耳〕,天子乃奏广乐〔《史记》云:赵商子疾,不知人七日,而寤曰,我之帝所甚乐,与百神游 于钧天,广乐九奏万舞,不类三代之乐,其声动心。广乐义见此〕,载立不舍 〔言在车上立不下也〕,至于钅开山之下〔钅开,音邢,即邢山〕。
【3】。【雨雪,天子猎于钅开山之西阿〔阿,山陂也〕。于是得绝钅开山之队〔队,谓谷中阴阻道也,音遂〕,北循沱之阳〔沱河,今在雁门卤城县阳水北。沲,音橐驼之驼〕。】
【4】。【《国语》曰:穆王将征犬戎,祭公谋父谏,不从,遂征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归,自是荒服不至。《纪年》又曰:取其五王以东〕,犬戎胡觞天子于当水之阳,天子乃乐,□赐七萃之士战〔萃,集也,聚也,亦犹传有舆。大夫皆聚集有智力者,为王之爪牙也。〕】
【5】。【北风雨雪〔《诗》曰:北风其源,雨雪其霪〕。天子以寒之故,命王属休〔令王之徒属休息也〕。】
【6】。【登,阪也。疑北谓北陵,西俞西已亥。俞,雁门山也,音俞。】
【7】。【〔崩阝,国名。音叵肯切〕。河宗之子孙崩阝柏綮〔伯爵綮名,古伯字多以木〕,且逆天子于智之□先豹皮十,良马二六〔古者为礼皆有以先之,传曰:先进乘韦〕,天子使井利受之〔井利,穆王之嬖臣〕。】
【8】。〔一宿为舍〕
【9】。【天子猎于渗泽,于是得白狐玄犭各焉,以祭于河宗〔以将有事于河奇,此获,故用之。汉武帝郊祀得一角白鹿,以为祥瑞,亦将燎祭之类〕。】
【10】。【天子饮于河水之阿〔阿,水峰也〕,天子属六师之人于崩阝邦之南,渗泽之上〔属犹会也〕。】
【11】。【天子西征,鹜行至于阳纡之山〔鹜犹驰也。纡音呕〕,河伯无夷之所都居〔无夷,冯夷也。《山海经》云冰夷〕,是惟河宗氏〔河,四渎之宗主。河者目以为氏〕。河宗柏夭逆天子燕然之山〔伯夭,字也〕,劳用束帛加璧〔劳,郊劳也。五两为一束,两,今之二丈〕。先白□天子使祭阝父受之〔祭阝父,祭阝公谋父,作析招之诗者〕。】
【12】。天子大朝于燕然之山,河水之阿〔盖朝会群官,告将礼河也〕。乃命井利梁固〔梁门大夫〕,聿将六师〔聿犹曰也〕。天子命吉日戊午〔《诗》曰吉日庚午〕。天子大服:冕〔冕,冠。,衣,盖王后之上服。今帝服之所未详。音 军〕、 带〔 ,< >也,天子赤。 音弗〕, 〔长三尺,杼上椎头,一名,亦谓之大圭。 ,犹带也。音忽〕、夹佩〔左右两佩〕、奉壁,南面立于寒下〔寒下未详〕。曾祝佐之〔曾,重也。传曰曾臣偃〕,官人陈牲全五□具〔牛羊之品曰生,体完曰全。牲或曰全色纯也。传曰牲全肥盾〕。天子授河宗壁。河宗伯夭受璧,西向沉璧于河〔河位载昆仑〕,再拜稽首〔稽首,首至地也〕。祝沉牛马豕羊,河宗□命于皇天子〔加皇者,尊上之〕。河伯号之〔呼穆王〕帝曰:穆满〔以名应,谦也。言谥。盖后记事者之辞〕,女当永致用时事〔语穆王当长理世事也哉〕。南向再拜〔穆王拜〕。河宗又号之帝曰:穆满,示女舂山之缶〔《山海经》舂字作锺,音同耳。言此山多珍宝奇怪〕,诏女昆仑□舍四,平泉七十〔疑皆说昆仑山上事物〕,乃至於昆仑之丘,以观舂山 之缶〔皆河伯与穆王词语〕,赐女晦〔月终为晦,言赐女受终福〕,天子受命,南向再拜〔受河伯命〕。
【13】。“天子命吉日戊午。天子大服:冕带。”
【14】。天子大朝于黄之山〔将礼河而去〕。乃披图视典,周观天子之缶器〔省河所视礼国〕,曰:天子之缶〔曰河图辞也〕、玉果〔石似美玉,所谓女采者也〕、珠〔,王类也,音旋〕、烛银〔银有精光如烛〕、黄金之膏〔金膏,亦犹玉膏,皆其精氵勺也〕。天子之缶万金,□瑶百金,士之瑶五十金,庶人之瑶十金〔自万金以下,宜次言诸侯之缶千金,大夫之缶百金。此书残缺,集录者不续以见阙文耳〕。天子之弓射人,步剑牛马,犀□器千金〔步剑,疑步光之剑也。犀似水牛庳脚,脚马三蹄,黑色〕。天子之
马走千里,胜人猛兽〔言К势杰骇也〕。天子之狗走百里,执虎豹〔言筋力壮猛也〕。柏夭曰:征鸟使翼,曰□鸟鸢〔音绿亚也〕,军 鸡飞八百里〔即 鸡,鸿鹄属也〕。名兽使足□走千里,狻猊□野马走五百里〔狻猊师子亦食虎豹,野马亦如马而小。狻音俊,猊音倪〕,邛邛距虚走百里〔亦马属。《尸子》曰,距虚不择地而走。《山海经》云邛邛距虚。并言之耳〕,麋□二十里〔自麋己上,
似次第兽能走里数远近〕,曰:柏夭既致河典〔典,礼也。自此以上,事物皆河图数载,河伯以为礼,礼穆王也〕。乃乘渠黄之乘,为天子先〔先驱导路也〕,以极西土〔极,竞〕。
【15】。天子西济于河。□爰有温谷乐都〔温谷,言冬暖也。燕有寒谷,不生五谷〕,河宗氏所游居〔伯夭之别州邑〕。
【16】天子属官效器〔会官司阅所得缶物〕。乃命正公郊父〔正公,谓三上公,天子所取正者,郊父为之〕受敕宪〔宪教令也。《管子》曰皆受宪〕,用伸八骏之乘〔八骏名在下〕,以饮于枝氵寺之中〔水岐成氵寺,氵寺,小渚也,音止〕,积石之南河〔积石山名,今在金成河关县南,河出北山而东流〕。天子 之骏〔骏者,马之美称〕:赤骥〔世所谓骐骥〕、盗骊〔为马细颈。骊,黑色也〕、白义、俞轮、山子、渠黄、华骝〔色如华而赤,今名骠赤者为枣骝。骝,赤马也〕、绿耳〔《纪年》曰:北唐之君来见以一骊马,是生绿耳。魏时鲜卑献千里马,白色而两耳黄,名曰黄耳,即此类也。八骏皆因其毛色以为名号耳。案史记造父为穆王得盗骊、华骝、绿耳之马,御以西巡,游见西王母,乐而忘归,皆与此同,若合符契〕。狗:重工、彻止、犭、□黄、喃□、来白〔皆骏狗之名,犹宋鹊之类〕。天子之御:造父、三百〔下云三百为御者〕、耿、芍及〔造父善御,穆王封之于赵城,馀未闻也〕。曰:天子是与出□入薮,田猎钓弋〔弋,缴射也〕。天子曰:於乎!予一人不盈于德〔盈犹充也〕,而辨于乐〔辩作游乐之事〕,后世亦追数吾过乎〔穆王游放过度,行辄忘归,故作此言以自警也〕! 七萃之士,□天子曰:后世所望,无失天常〔奉天时也〕。农工既得〔岁丰登也〕,男女衣食〔无饥寒也〕,百姓缶富〔富者,安也〕,官人执事〔各视职事〕。故天有时〔四时〕,民□氏响□〔音国〕,何谋于乐〔言不规乐而乐自及〕!何意之忘〔常慎德也〕!与民共利,世以为常也。天子嘉之〔善其有辞〕,赐以左佩玉华也〔玉华之佩,佩之精也〕。乃再拜顿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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