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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移民若干问题蠡测  

2014-10-13 21:48:53|  分类: 小云南文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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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清移民若干问题蠡测

高宇麾

 明清时期大规模的移民给后人留下了许多历史谜团,至今仍有不少的问题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本文拟对上述问题谈点看法,以就教于方家。

    一、 关于“小云南”和“洪洞大槐树”移民问题

    “小云南”一词在冀、鲁、豫、皖、东北特别是胶东半岛和辽东半岛地区流传甚广。

    胶东半岛地区居民的家谱中,记其祖先来自“小云南”的有五分之一,有的市县达到三分之一强。

    辽东半岛地区居民中称其祖先来自“小云南”的也占很高的比例。自称来自“小云南”的人由辽东半岛向北逐渐减少。

    《明史·太祖记二》载“四年春,徙山后民万七千户屯北平。”六月“徙山后民三万五千户于内地。”“徙沙漠遗民三万二千户田北平。”一九二五年版《莱阳县志》载:“九年(洪武),徙山西及真定无业者田凤阳。”又《明史·成祖记一》载,十五年:“徙山西民无田者实北平、赐之钞。”据统计,明代“山后移民有十八次,迁出人口约六、七十万人。”上文说明,明代山后移民被迁往黄淮一带,并非胶东半岛和辽东半岛。

    明政府从“山后”,向黄淮一带移民的起因,笔者认为:一是元末明初战乱,造成黄淮地区人口大量流失,土地荒芜,经济衰退,兵员匮乏。二是元末以来,东部沿海地区倭患日趋严重,海疆吃紧。这也应是田北平一带的山后移民很多又被再迁到胶东半岛的原因。当然,也有部分原山后移民或其后人自迁(或为避战乱)到山东半岛。“徙民”“田北平”的另一个军事目的是防止蒙古人卷土重来。

    “山后”一词,五代后晋以来指冀,即古云中,就是太行山以西以北部分地方。秦朝在阴山以南、恒山以北设云中郡。两汉、北魏也设云中郡。此后历朝在今内蒙古和林格尔、托克托、山西大同、河北赤城以北一带置云州,久而久之,“云中郡”,或“云州”南部一带的当地人就很自然地称其地为云南。明朝以来为了和云岭以南的云南相区别,就称“云中”或“云州”之南为“小云南”。今山西大同以南,包括洪洞一带,河北赤城以西地区就是“小云南”。

    “小云南”移民和“洪洞大槐树”移民都说他们的体貌特征是“走起路来背抄手,小拇趾甲是两个”。这说明“小云南”移民和“洪洞大槐树”移民其实是同一地方的移民。“洪洞大槐树”是“小云南”移民的主要出发地。“小云南”就是云中之南或云州之南,不是云南省。“洪洞大槐树”移民在《明实录》中有文本依据。之所以同一地方的移民后裔对于其祖先的迁出地说法不一,这是由于长达五百多年二十多代人的历史,口头传承的家谱,会使人对其祖先迁出地的记忆逐渐淡化,发生错误,甚至以讹传讹,越传越神,离历史事实就越来越远。明代“山后”移民出发地除“洪洞大槐树”、“沙漠”之外可能还会有别的什么地方,也不排除有人忘记了祖先的迁出地而附和别人的说法。有一家谱将其家族始迁的时间记为元贞年间,元贞应是崇祯之误。还有一家谱将其先祖迁出时间记为淳熙年间,显系洪熙之误。

    清初开放东北垦荒,关内冀、鲁、豫等省的人开始“闯关东”。这些“闯关东”的人包括很多原明代“山后”移民之后裔,他们将“小云南”的传说带到了东北。在关里的“小云南”移民之后裔误将“小云南”当作“云南”。这是“小云南”移民和“云南”移民杂居数百年,绝大部分人家没有文字家谱,只是口头传承的结果。

    二、关于乌撤卫和四川移民问题

    青岛、潍坊、东营等地有一些家谱记载其始迁祖来自乌撒卫,有的记作乌河卫,有的记为无沙卫。

    《明实录·太祖实录》卷一四一载:洪武十五年春正月,在云南分设十五卫,乌撒卫是其一。乌河卫、无沙卫系乌撒卫之误。看来,乌撒卫移民之说当有事实根据。

    烟台、威海、青岛、潍坊有六十多个村的家谱记其始迁祖来自四川,这些移民之后绝大多数居住在山东莱州。以上移民应为明朝卫所官兵及家属。

    今检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六十六·四川一:洪武四年明军平定云贵川之后,“九年,置四川等处布政司,领府九……。”不包括乌撒,乌撒是军民府。同书卷七十三:“乌撒军民府隶四川布政司。”“乌撒卫在府治南,洪武十五年置,属云南都司,永乐十二年改隶贵州都司。”乌撒即今贵州威宁。

    以上文本资料证明乌撒军民府行政上隶属四川布政司,军事上洪武始置乌撒卫时属云南都司,永乐年间改隶贵州都司。这就是青岛、烟台、潍坊等地的一些家谱,将其始迁祖籍记为四川的原因。乌撒卫移民有的将迁出地记为云南,有的记为四川。实际在行政上乌撒属四川,军事上乌撒卫属云南都是正确的。云南移民和四川移民虽说法不一,但出发地都是一处,乌撒卫应是川、滇移民的主要出发地。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部分自称是云南,四川移民之后的家谱记其始迁祖离开本土的时间有不少是重合的。

    调集部分川、滇军人及家属到胶东半岛沿海屯田,也是为防御倭寇。但《明史》、《明实录》未见从川、滇移民到胶东半岛的记载。也许是尚未及记载,抑或是军队调防不记。

    清初吴三桂据云南反清,所部主力应是辽西,冀东人。其被清军所败后,清政府将吴三桂残部分散调往冀、辽也是可能的。也应有相当数量的吴三桂部官兵及家属逃回冀、辽地区。这部分人之后裔若说其祖先来自云南也是合理的。有一部分自称是云南移民之后的家谱记其先祖迁出时间为洪武二年,但这时明军尚未到达云、贵、川一带,故此说不确。

    三、关于云南交趾国移民问题

    山东、河南有少数云南移民之后裔的家谱记其祖先来自云南交趾国。

    “交趾”也作“交”。古代五岭以南泛称交趾,也包括今越南北部一带。宣德二年,明宣宗朱瞻基撤交趾布政司,承认交趾独立。在这前后,为数不少的明朝在交趾的人来()到中原。原交趾布政司的一批当地官员被明政府安置在河南、山东,此即家谱中所说的祖先系交趾国移民的来历。至于“交趾国大槐树”之说,当是受到“洪洞大槐树”的说法的影响而出现的。

    四、川、滇交趾移民中可能包括战俘,这就是有的移民后裔说其祖先是被绑到山东、河南来的原因。“洪洞大槐树”移民之后裔也有说其祖先是被绑到山东、河北来的。

    此说笔者实不敢苟同,这不过是被迁之民泄怨的一种方式。把数万人反绑双手武装押送到八、九千里之外,在当时交通条件下是难以想象的,就是从“洪洞大槐树”押送到北平也是不可能的,且有资料证明,明政府“赐之钞” 口粮给移民,相当数量的被迁民在原地是“无业者”、“无田者”,难道他们不愿到新的地方“占山”成为有田有业者?

    结语:

    明代“山后”移民的主要出发地是晋中、南的“洪洞大槐树”一带。而包括洪洞在内的晋中、南、冀西就是所谓“小云南”。有当地明初洪洞移民之时的“大槐树”遗木和清代石碑、石牌坊为证。“小云南”非云南省。

    明代川、滇移民所记忆中的出发地实为一处即乌撤卫,只是记忆的角度不同而已。

    今鲁、豫等省当确有交趾国移民之后裔。

 

  本文原载:《谱牒文化研究》第十二期。

  作者:高宇麾,鞍山市谱牒文化研究会会员。 

 

   鞍山谱牒文化研究会 智喜国 转发 2014.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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