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鞍山谱牒文化研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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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 父 之 爱  

2014-05-05 16:32:08|  分类: 连良文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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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连良文选 09.

 慈 父 之 爱

慈 父 之 爱 - 鞍山谱牒 - 鞍山谱牒文化研究会

甲午马年清明节,我同居住在农村的弟弟约好去给父亲扫墓。因是女儿开车送我和老伴去的,比弟弟早到一会儿。老伴搽拭墓碑,用绢花来装饰,我和女儿,打扫坟茔周围去年的落叶、枯草,把各种装满花卉的竹篮,恭恭敬敬,小心翼翼地放在在父亲的坟茔上。

在等待弟弟的时候,我静静地站在墓碑前,陷入深深地哀思,父亲的声音渐渐在耳边萦绕,父亲的容颜仿佛在眼前逐渐清晰起来,啊父亲!我沉浸在幻境中。

父亲是位慈祥、善良、宽厚、大度的人,乐于助人,从不计较个人得失。

父亲年轻时,生计所累,走南闯北,有心无意的收集很多治疗伤病的偏方,验方,这在当时贫困偏僻的小山村,却经常派上大用场。

父亲给人看病态度好,又不收钱,在乡亲们中很有威望,十里八村的识者,有口皆碑,敬重之意溢于言表。

1943年初春,我生在这个小山村时,父亲已经是四十八岁的人了。进天命之年得子,视如掌上明珠,疼爱有加。我八岁上学那年,父亲已是56岁的人了,那时就是老人了。

上学的路要翻过一座山,父亲大概怕我年幼、体弱累着,或许是我也不大懂事,上学、放学都是父亲背着我爬山越岭。直到小学三年级时,家里又有了弟弟才结束。现在想起来,当时父亲已近花甲之年。

之后和小伙伴一块儿去上学了。但是每逢夏季大雨、冬天大雪,父亲总是坚持背我过岭上学,雨雪天山路滑很难走,心中着实不愿意这样,况且也怕同学笑话,也不让父亲背,但是每次都是拗不过父亲坚决的态度,只好乖乖地趴在他宽厚的脊背上。

小学四年时,一天吃过午饭,和同学们玩捉迷藏,不小心滑倒在学校厕所旁的粪坑里,两条腿浸在粪水里,快没腰了,又慌又怕,此时恰好在学校作校工的父亲闻讯赶到,把我拽出来,抱着我就往山下小河边跑,在河里给我脱光,衣服用石头压住,泡在水里,回头又给我又冲、又洗、又搽,好歹给我洗干净了。父亲才脱下自己的脏衣服清洗。

虽时值初夏,河水依然很凉,我有些打颤,父亲就把我搂在怀里,用他的体温为我取暖,一直到衣服晾干并且给我穿上,他才把自己的没有干的衣服也穿上。

想起往事,觉得很怪,怎么总是我给父亲添麻烦呢?

上五年级了,偏偏在上体育课时,又从双杠上摔下来,崴了脚,当晚就肿起来,疼痛难忍,父亲用草药给我敷在脚上,几天后才消肿。为了不影响学习,父亲又背我上学下学了,这时的父亲已经六十多了。

这年临近春节,父亲领我到镇上的澡堂子洗澡。因村子在山里,路远,道又不好,能到镇里去洗澡,在当时应该是很奢侈的事了。从热气蒸腾的浴池出来,像是走出雾霭缭绕的仙山,我沉浸在云里雾里,享受着说不出来的幸福,心里美美的,忽然听见父亲说:

“领你吃馅饼啊?”

我感觉像是没听清楚,就问:

“爹你说啥?”

父亲说:

“跟我走吧!”

在饭店里的柜台前,父亲在衣服里怀兜里掏了又掏,共找出三毛钱。

父亲高声说:

“来两个馅饼,猪肉馅的。”

我们找地方坐下,伙计把饼端上来,还端了一碗水,说道:

“高汤一碗”

在饭桌旁,我愣愣地瞅着父亲不知所措,父亲说:

“吃呀!”

我拿起筷子说:

“爹,你倒是吃啊!两张馅饼呢。”

父亲又说:

“我不饿,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我伸筷子夹馅饼时,父亲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把碗撂下,慢慢的拿出烟纸,卷了一支老旱烟,点着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吐了几个烟圈就静静地坐着,盯盯的看着我,十分愉快,像是在欣赏什么。

这天对我来说真是好事成双,在镇里的浴池洗澡、并且在饭店里吃肉馅的馅饼。这些对我来说都是第一次啊,两个难忘的第一次啊!

我吃着,父亲说:

“慢吃,别着急。”

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馅饼,父亲对我说:

“吃完了,喝点汤吧!”

我端起碗就喝了起来,喝了一会觉得不对,我说:

“爹呀,这是啥高汤啊?”

父亲说:

“傻小子,高汤就是后厨里烧的开水。”

我和父亲都笑了起来。

忽然听见有人说话:

“大哥,嫂子你们早啊!”

思绪戛然而止,我从梦幻中走出,是兄弟和弟妹上山了和我们打招呼,有一年没见面了我和弟弟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随之一年一度的清明奠祭就开始了,我和弟弟给父亲坟上添些新土,坟头压些纸钱,墓碑前摆上食品和应时水果,香烟袅袅中,老伴、弟妹、孩子、我们兄弟,分别以序揖拜,祭奠父亲在地之陵寝,告慰在天之灵魂。

仪式结束后,我站在墓碑前想着父亲的舐犊深情,父亲的慈怀大爱,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

“我也老了再也不会给您添麻烦了,可您却谢世已经卅二年了。”

“子欲孝而亲不在”悲哀呀!还好父亲的身影总是印在我脑海中,记在我心里头。是血脉浓情之因;是因缘和合之果;是尘缘未了之情,捋不出头绪,那就祝愿父亲:

“在天堂里过的好些,祈盼您老人家,来生还来作我的父亲吧!”

甲午年清明 20140405

辽宁 临溟 嘉禾 敬轩居 智喜国 编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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